第(3/3)页 “大部分是刘小芳帮我找渠道,网上买的,有一次发货太慢,我自己跑到江海一个实体店买过。” 幻颜工坊那次。 “胡鑫那单,经过说一下。” 提到胡鑫这个名字,方圆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——不是心虚,更像是某种短暂的犹豫。 “胡鑫……是刘小芳从婚介网站上找到的,二十七岁,快递员,父母在老家,姐姐在城里上班,条件不算差,但性格老实,不怎么会跟女人打交道。刘小芳说这种人最好做。” “你怎么接触的他?” “刘小芳在婚介平台上用假资料注册了一个女性账号,先跟他聊了一个星期,把基本情况摸清楚了,然后让我接手,我换了个微信号跟他聊,第三天就约了见面。” “见面的时候你化了妆?” “换了脸,用的硅胶贴片,改了鼻子和下巴的轮廓,眉毛画粗了,戴了美瞳。他认识的那个‘我’跟真正的我长得完全不一样。” “他没怀疑?” 方圆摇头:“他太急了。急着想有个对象,急着想证明自己也能找到老婆。这种心态下,你告诉他天上掉馅饼他都信。” 陆诚把方圆说的跟胡鑫之前的陈述对了一下,细节吻合。 “订婚宴那天怎么回事?” “那天是刘小芳安排的,提前半个月就定好了酒店和流程。周秀兰演我妈,一个临时找的人演我爸。彩礼二十五万,加上两万块的金首饰,都是在订婚宴上当面交接的。” “然后你们就跑了?” “不是马上跑。” 方圆纠正道,“订婚宴完了我又陪他待了两天,第三天说家里有急事回老家,走了之后就换了号码。刘小芳把彩礼和金子收走了。” “你分了多少?” “六万。” 六万——二十五万彩礼加两万金饰品,总共二十七万,方圆拿六万,大约两成多一点。周秀兰从金饰品里抽一成佣金,大概两千块。剩下的全在刘小芳手里。 这个分配比例有意思。 方圆干的是最脏最累风险最大的活儿,但分的钱连四分之一都不到。刘小芳什么都不用露面,坐在后面分走大头。 “你觉得这个分法合理吗?”陆诚问。 方圆抬眼看了他一下:“你是想问我跟她之间有没有矛盾?” “有吗?” 方圆没答。 陆诚换了个方向:“临水那起案子,快递小哥被骗了十六万,也是你做的?” “是。” “跟胡鑫的案子是同时进行的?” “前后差了一个星期。胡鑫那边还没收尾,刘小芳就催我接下一单。我说太快了,容易出事。她说不快不行,后面还有人等着。” “谁等着?” 方圆又沉默了。 陆诚注意到她沉默的方式跟刘小芳不同。刘小芳的沉默是对抗性的——不说就是不说,你能拿我怎样。方圆的沉默是权衡性的——她在算,说出来对自己有什么影响。 “你在想什么?” “我在想……”方圆低头看着自己被铐住的双手,“刘小芳上面还有人。” 陆诚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 “你确定?” “我不确定。但有些事说不通。” 方圆抬起头,“刘小芳这个人,网赌欠了很多钱,她自己说过好几次,但我从来没见她被人追过债。正常欠了赌债的人,不是被催命就是被打残,她什么事都没有,生活得好好的。” “你觉得有人在替她兜底?” “或者说——她在替别人打工。” 这个信息量不小。 如果刘小芳上面还有一层,那整个案件的结构就不是“三个人的骗婚团伙”这么简单了,而是一条更长的链条,刘小芳只是中间环节,方圆是末端执行者。 但方圆说的这些话有多少可信度? 嫌疑人在审讯中向上推责任是常见策略——“不是我的主意,上面有人指使”,以此减轻自己的罪责。 方圆受过社会的教育,说话有分寸,她是真的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,还是在给自己找个更大的背景来分散压力? 陆诚没有追问下去。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