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又过了大概半分钟,刘小芳开口了,声音哑得厉害:“我要请律师。” “可以,那是你的权利,但我建议你在律师来之前想清楚一件事——方圆是主犯,你是从犯,主犯到案之后,从犯主动交代的和被动挤出来的,量刑差距你应该清楚。” 陆诚没等她回话,转身走了。 压力给到了,刘小芳能撑多久是个未知数,但方圆已经到案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心理打击——以前她顶着不说是因为觉得方圆不会被抓,只要方圆在外面,证据链就有缺口,她可以死扛,现在方圆就在隔壁审讯室坐着,她还扛什么? 十点钟,陆诚端着一杯茶走进了方圆的审讯室。 方圆坐得很规矩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方圆,二十七岁,皖省芜湖市南陵县人,高中毕业,无固定职业。” 陆诚把基本信息念了一遍,“这些没问题吧?” “没问题。” 声音不大,吐字清楚。 “你知道为什么抓你?” “猜得到。” “猜到了还跑?” 方圆的嘴角动了动,不算笑,更像是一种自嘲的抽动:“我没跑,我在等。” “等什么?” “等你们来。” 陆诚没接这茬,这种话他听过太多了,嫌疑人到案后最喜欢说的三句话:我没干、我不知道、我早就想自首了,方圆说“在等”,换个说法就是第三种。 “行,那就别浪费时间,从头说。” 方圆没马上开口,她的目光在审讯室里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墙角的摄像头上。 “录着?” “全程录音录像,标准程序。” 她点了点头,像是确认了某件事。 “从哪说?” “从你怎么认识刘小芳开始。” 方圆的交代比预想中顺畅。 “我跟刘小芳认识是两年前。” 她的语速不快,每句话之间会停顿两三秒,像是在选择措辞,但不是在编故事——编故事的人要么太流畅要么太磕绊,她这个节奏刚好在“回忆”的范围内。 “当时我在临水一家美容院上班,她来做顾客。后来她说要开自己的店,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干,我信了,辞了工作跟她搞了三个月,店没开成,她把启动资金花在了其他地方。” “什么地方?” “投资,她说的投资,后来我才知道是网赌。” 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她说有另一条路来钱快。” 方圆停了一下。 “什么路?” “找人结婚。” “找人结婚?” “她的原话是‘做媒’。” 方圆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了一个圈,“她说她认识很多农村的大龄男人,条件一般但急着结婚,家里愿意出高额彩礼,只要我去跟人家谈对象,把彩礼收了,过一段时间再找个理由离开。” “你答应了。” “不是马上答应的。” 方圆抬了一下眼皮,“我说这不就是骗人吗。她说不算骗,你跟人家好好处,处不下去就算了,彩礼是自愿给的,不犯法。” 陆诚没评价这段说辞,往下问:“第一单是什么时候?” “去年十月,对方是一个在建材城卖瓷砖的,三十五岁,没结过婚,刘小芳给我弄了一张假身份证,说用假名比较安全,我跟那个人处了二十天,拿了八万块彩礼和一对金手镯,然后走了。” “八万分了多少给你?” “三万。” “剩下的给谁了?” “全给刘小芳,她说要还债。” “之后呢?” “之后就停不下来了。” 方圆的声音平了下来,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干燥感,“第二单、第三单……越做越熟练,刘小芳负责找目标、谈价、收钱,周秀兰配合我演戏,我负责跟人见面、培养感情、走流程,后面她觉得我的脸用得太多了,容易被认出来,就让我开始化妆,每次换一张脸。” “化妆材料是你自己买的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