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血祭与猎杀-《高武纪元: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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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北原道,铁龙市,荒野黑市。

    血疤的召集速度,远超谭虎的预期。

    仅仅两个小时,黑市广场上便聚起了上百号人。

    他们从荒野深处涌来,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三三两两、沉默无声地汇入这片灯火通明的灰色地带。

    这些人有的是衣衫褴褛的拾荒者,有的是浑身煞气的赏金客,形形色色。

    但无一例外,他们的眼底都泛着病态的神采。

    不是疯狂,不是嗜血。

    是虔诚。

    一种将杀戮视为神圣仪式的、病态到骨子里的虔诚。

    “一百二十七个。”

    潘旭站在谭虎身侧,压低声音,目光快速扫过广场上的人群。

    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血刃短刀,指节因为握得太紧而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“比预计的多。”

    沈清雪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,带着一丝紧绷。

    她蹲在广场边缘一座废弃的哨塔上,狙击枪的瞄准镜已经校准了血疤的眉心。

    赵铁生则在另一侧,双手抱臂,看似随意地靠在墙上,但脚下的步伐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的切入角度。

    谭虎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他盯着广场中央那堆越烧越旺的篝火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大哥当年说过的另一句话.......

    “虎子,记住一件事。其他邪教都有着自己的信仰,而血神教最为简单,你越不怕死,他们越把你当自己人。

    你越怂,他们就越想弄死你。

    遇到他们,就一个字,杀!

    越杀!他们越兴奋!

    越觉得你是自己人!”

    “哈?为什么?因为他们信仰的神不喜欢懦夫。”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向前。

    玄武三型作战服的恒温系统自动调节着体温,但谭虎还是觉得掌心在冒汗。

    不是怕.......他在荒野里‘郊游’了这么久,早就不知道“怕”字怎么写。

    是亢奋。

    篝火的光芒在他脸上明灭不定,将那张尚且年轻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一百二十七个信徒。

    而他这边,只有四十个人。

    四十对一百二十七。

    但谭虎脑子里,从来就没有过“败”这个字。

    邪教徒而已,这些人之中,实力充其量最高的就是内罡境,其中还不乏一些先天。

    同境之内,他谭虎除了他大哥,还真没怕过谁!

    他在篝火前站定,转身面对着那一百二十七个信徒。

    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那些信徒脚下,像一把无声刺出的刀。

    “各位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广场上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我不管你们信什么神,也不管你们之前杀过多少人。”

    “今晚,只有一个规矩.......”

    他反手抽出背后的大戟,戟刃在火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,往地上一顿,震起一圈烟尘。

    “弄死我,或者,被我弄死。”

    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一百二十七个信徒死死盯着这个少年,眼中的情绪从最初的轻蔑,变成了审视,最后.......

    定格在某种难以名状的……认可。

    血疤站在人群最前方,那张庄稼汉似的脸上,笑意越来越浓。

    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低声呢喃,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:

    “圣子……您果然没有忘记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这小子……有您的影子。”

    下一秒,他猛地抬头,声如雷霆:

    “血神在上.......”

    “祭祀.......”

    “开始!”

    杀戮来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。

    血疤话音落下的瞬间,谭虎的大戟已经劈了出去。

    没有试探,没有留手。

    第一戟,斩向血疤身侧那个看起来最强壮的赏金客.......

    两米出头的身高,浑身横练的腱子肉,双臂上纹满了血神教的扭曲图腾,眼底的猩红色比其他任何信徒都要浓郁。

    他看见谭虎的戟劈来,不退反进,狞笑着抬手去抓.......

    “小崽子,找死.......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戟刃已经切开了他的手掌,从虎口一直劈到肩胛,连骨头带肉一分为二。

    血雾炸开。

    惨叫声还没出口,谭虎的第二戟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这次是横斩。

    戟刃划过他的喉咙,颈椎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头颅飞起,砸进篝火堆里,溅起一片火星。

    谭虎一脚踹开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,甩了甩戟刃上的血珠,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其余信徒。

    “第一个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淡,像是在报数。

    身后,潘旭、沈清雪、赵铁生几乎是同时动了。

    潘旭的身影如鬼魅般切入人群,血刃短刀在他手中像一条银蛇,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蓬血雾。

    他的刀法精准得近乎残忍.......每一刀都切开动脉、肌腱、关节,让对手失去战斗力,却不会立刻死去。

    干净利落,不留余地。

    沈清雪在哨塔上扣动扳机。

    狙击枪的轰鸣声在夜色中炸开,每一次枪响都有一名信徒的眉心炸开血花。

    一秒一发,发发毙命。

    赵铁生则是另一种风格。

    他没有用刀,而是赤手空拳撞入人群。

    玄武三型战术外骨骼的辅助动力系统全开,每一拳都带着磅礴的劲力。

    一拳轰碎一个信徒的胸骨,反手一掌拍碎另一个的下颌,抬膝顶断第三个的脊椎.......

    所过之处,只剩下骨骼碎裂的脆响和哀嚎。

    四十名战争学院的精锐学员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他们或许没有谭虎那种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,没有潘旭的精准,没有赵铁生的暴力.......

    但他们有配合。

    三人一组,攻防一体。

    刀光、拳影、罡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,将一百多个信徒切割、包围、绞杀。

    这不是战斗。

    这是屠杀。

    血疤站在篝火另一侧,双手抱臂,看着自己的信徒被一个接一个地砍倒。

    他没有出手。

    不仅没有出手,脸上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浓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悲痛,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……欣赏。

    像是一个农夫站在田埂上,看着镰刀割倒成熟的麦子。

    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
    他喃喃自语,声音在喊杀声和惨叫声中几乎听不见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发自肺腑的满足。

    “这才叫祭祀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才是献给血神最好的礼物……”

    谭虎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,浑身浴血,大戟上的血槽已经被血浆糊满,握柄滑得几乎抓不住。

    他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个。

    五个?十个?二十个?

    不重要。

    重要的是,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……畅快。

    不是杀戮的快感,不是暴力的宣泄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将大哥和师傅教给他的一切,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的感觉。

    像是积压了很久的本性,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
    他一戟扫飞面前最后一个站着的信徒,大口喘着气,回头看去。

    广场上,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了。

    一百二十七个信徒,倒了一地。

    有的已经死了,有的还在呻吟,有的拖着断肢在地上爬行,留下一道道暗红的血痕。

    潘旭靠在墙上,血刃短刀插回腰间,手臂上多了一道刀伤,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,只是平静地说了句:

    “清点战果。”

    沈清雪从哨塔上滑下来,狙击枪背在身后,脸色有些苍白,但手很稳。

    “十七个毙敌,全部命中眉心。”

    赵铁生甩了甩拳头上的血,指节上的皮已经磨破了,露出里面的肉,但他咧嘴一笑:

    “二十三个。”

    谭虎没有参与他们的清点。

    他转身看向篝火另一侧。

    血疤还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那张庄稼汉似的脸上,笑意已经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谭虎看不懂的表情。

    不是悲伤,不是愤怒。

    是……满足?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血疤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但语气出奇地平静。

    “一百二十七个信徒,你们杀了一百一十二个。剩下十五个重伤的,也活不过今晚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谭虎身上,那双眼睛里没有仇恨,只有一种近乎平等的审视。

    “血神会注视你!”

    谭虎握着大戟的手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血疤转身,背对着他,向那顶黑色的帐篷走去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侧过头,用余光扫了谭虎一眼。

    “明天,还会有第二批。”

    “后天,第三批。”

    “一直到铁龙市附近那五千六百个信徒……全部杀光为止。”

    “祭祀一旦开始,就不死不休。”

    “要么你们杀光我们,要么我们杀光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别让圣子失望。”

    “也别让吾神失望。”

    他走进帐篷,帘幕落下,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
    谭虎站在原地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潘旭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复杂:

    “虎子,你大哥……到底对血疤做了什么?能让一个S级通缉犯,心甘情愿把自己的人头送上来?”

    谭虎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满地的尸体,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大哥当年说那句话时的表情.......

    “那是个神经病。不过……人还挺听话,就是脑子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当时他不明白。

    现在他明白了。

    大哥不是收服了血疤。

    大哥是把血疤的信仰,从一个虚无缥缈的“血神”,变成了他自己。

    在这些狂信徒眼里,圣子的话就是神谕。

    圣子要他们死,他们就死。

    圣子要他们杀,他们就杀。

    圣子要他们把五千六百个教众一个一个送上来.......

    他们就真的,一个一个地送。

    谭虎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。

    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涩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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